后厨门帘一挑。
沈砚端着搪瓷缸子,不紧不慢地迈入前厅。
前厅众人的目光全聚了过去。
他走到柜台前,连碰都没碰那块灰黄的面团,只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碎米没拿温水泡透,直接下锅死煮,这是其一。”
沈砚拿起桌上的竹筷,随意一拨那块假糕。
“橘皮没用盐水杀青炮制,生涩味全捂在里头,这是其二。”
他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张干事。
“最要紧的,粗粮熟化靠的是回潮闷香。这玩意儿火候一味猛烧,外头干裂,里头夹生。这叫猪食,不叫米糕。”
张干事愣在原地。
他还没开口,这大师傅连尝都没尝,三言两语就把毛病挑得干干净净,连工序错在哪都说得明明白白!
沈砚转头吩咐王二狗:“去,拿一块刚出锅的正品过来,再端两碗温水。”
王二狗利索地端着托盘跑上前。
沈砚抄起菜刀,“唰唰”两刀,将假米糕和正品米糕同时切开。
“同志,您自己看。”
正品米糕一刀下去,断面紧实,桂花陈皮的香气直往外冒。假货断面粗糙发白,夹杂着没煮熟的碎米粒,刺鼻的苦腥味直冲脑门。
沈砚将两块米糕分别扔进两碗温水里。
正品米糕在水里慢慢化开,水质清澈,飘出米香。假货一入水,立刻散成一团浑浊的浆水,表面浮起一层脏兮兮的泡沫。
“这假货吃下去,胃不疼才怪。”
沈砚没再搭理那摊假货,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。
前厅围观的街坊顿时议论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