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维科夫又抓起酒瓶猛灌几口,随后吧嗒了两下嘴,脑袋往前一栽。
“砰”地磕在粗瓷盆边,紧接着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。
沈砚放下手里的酒杯,抬眼看向周明。
两人目光一碰,沈砚下巴朝门外撇了撇。
周明嘴里无声地念叨着那三个核心数据,生怕漏掉半个字。
他快速招手,几名保卫干事推门进来,架起烂醉如泥的苏联专家们往外走。
周明走在最后,临出门前,他回头深深瞅了沈砚一眼。
沈砚正端起粗瓷盆收拾残局,头都没抬。
零下三十度的白毛风夹着冰碴子往周明的脖领里灌,刮得脸生疼。
但他心里却像揣了团火,硬是踩着积雪狂奔,把十多分钟的路程缩短了一半。
103厂办公楼,二楼尽头的会议室。
凌晨两点,屋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睁不开眼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几名中方学者围在长条桌前,死死盯着一张铺开的图纸。
赵工程师熬得双眼通红,头顶的头发都被抓得立了起来。
他手里捏着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用力画了个圈。
“不行!这数据绝对有问题!”
“风洞主轴的强度根本达不到要求,一上就得断!”
赵工程师把半截铅笔往桌上一摔,双手死死攥着头发,旁边戴眼镜的老专家叹了口气,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“苏联人防着咱们呢,核心数据全抹了。”
“咱们自己摸索,这要烧多少炉钢才能试出来?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