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正好有几个常客在排队买点心,瞧见这架势,都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“哎哟,陈经理,这白糕的牌子怎么摘了?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指着牌子,“我家老太太就爱这一口,我还打算明儿一早还来买呢!”
陈平安摘下水牌,拿抹布抹了抹墙上的浮灰,“各位老主顾,实不相瞒,这白糕得用大量的鲜牛奶和面,可眼下这奶源不太稳定,咱们沈师傅发了话,福源祥宁可把这招牌空着,也绝不拿次品糊弄大家!”
中年男人一听这话,非但没恼,反而竖起大拇指,“福源祥这规矩立得正!那这空牌子是打算挂什么?”
陈平安从方凳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里的灰,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“新点心,您放心,只要是我们福源祥出的东西,那它就差不了!具体是什么,您过两天来瞧瞧就知道了。”
就这几句话直接把大伙儿的胃口给吊足了,前厅顿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到了下午。
前门大街上人来人往,福源祥后巷传来一阵马蹄夹杂着骡马打响鼻的动静。
“吁——”
赵德柱沙哑的嗓音在后门外响起,后院的伙计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,“赵经理回来了!”
正在后厨盯着火候的石头耳朵尖,他撂下火钳,带着几个年轻伙计就迎了出去。
巷子里停着三辆木板排子车,拉车的骡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车板上堆得全是用麻绳扎紧的大麻袋。
这东西我小时候家里还有呢
赵德柱满头大汗的从车辕上蹦了下来,兴奋的招呼着,“都别愣着了!赶紧卸货!这可是咱们铺子的新财神爷!”
几个小伙子挽起袖子,两人一组抬起麻袋就往后院搬。
沈砚听到动静,从静室里走出来,他走到一袋刚卸下的麻袋前,解开扎口的麻绳,伸手往里一掏,抓出一把个头均匀的板栗。
这栗子的个头不算太大,但底座平稳,外壳呈现出一种深褐偏红的颜色,表面还泛着一层油光。
沈砚用大拇指抵住栗子壳,稍微一发力,“咔哒”一声,薄壳应声裂开,露出里头淡黄饱满的果肉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怀柔油栗。”
这种栗子虽然没有南方的板栗个头大,但胜在肉质紧实,含糖量足,炒熟后口感软糯起沙,是做糕点最顶级的原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