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海味就图个鲜，吉地士拿冻鱼上桌，白瞎了那条比目鱼，后天开宴，鱼这道菜交给你。”
沈砚敲了敲扶手，“明早你跟着九叔去趟香港的渔货市场，挑两条最顶级的青斑，到时候别用洋人那套酸汁糊弄，用最地道的古法蒸，火候给我掐在秒上，鱼肉必须离骨带鲜，端上去要见光泽。”
梁德安重重点头：“刘总放心，要是蒸老了，我自己滚蛋。”
沈砚转头看向周守民，“周师傅，卤味归你调，但咱们得改改口。”
周守民赶紧直起身子。
“洋人吃不惯太辣的，你得把川味老卤的辣味和香料味都收一收。”
沈砚仔细叮嘱，“用陈皮、草果和冰糖调味，起锅前点几滴白兰地，香气得有层次，也别调得太冲，让他们尝尝牛排的新吃法。”
“晓得了！”周守民嘿嘿一笑，“让那帮洋鬼子换换舌头，这事我在行。”
最后，沈砚的目光落在李崇山身上，“李师傅，你压轴，爆炒的硬菜归你。”
李崇山挽起袖口，露出满是烫伤的手臂，“您就吩咐吧，炒什么？”
“晚宴得有一道见镬气的硬菜，后天晚上你掌那口大锅。”
“牛肉粒要外焦里嫩，海参要入味弹牙，装盘就上桌，别让热气散了，让他们尝尝咱们爆炒的功夫。”
李崇山搓了搓手，咧嘴一笑，“得令！”
车队驶过坚尼地道的路面，停在法式洋房的前庭。
福特车刚停稳，吕克便从驾驶位下车，绕到后面旁拉开车门，垂手站在一侧。
沈砚下车，抬眼便看见管家亨利站在台阶上等候。
亨利脸上原本还挂着笑，等看见保罗的时候，笑容直接僵住了。
保罗此刻抱着小皮本，像个小跟班一样，毕恭毕敬地跟在沈砚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亨利的视线在保罗身上转了两圈，脸颊绷得死紧，这可是皮埃尔先生的人，怎么出去转了一圈，就变成了这副模样？
沈砚踩着台阶而上，皮鞋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亨利回过神来，整理了一下领结，欠身开口，“刘先生，关于晚宴的安排，不知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