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手底下的师傅要系以前没见过这种等级嘅孤品,看不准成色,大可以直讲嘛,唔丢人嘅!”
九叔将嘴里的烟蒂嚼扁,似笑非笑地盯着林耀祖。
这肥佬话里话外都在拿昨晚半山俱乐部的事刺沈砚,只要沈砚发句话,今晚避风塘的鱼就能多顿饱饭。
梁德安老脸一热,他在勤行混了大半辈子,什么时候被一个卖干货的挤兑过?
他压下火气,将那只干鲍翻了个面,大拇指的指甲对准鲍鱼裙边与底部肉柱的连接处重重抠了一下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表层的白霜掉下些碎末。
梁德安用指尖一捻,将碎末放进嘴里咂摸了一下,紧接着又换了一只干鲍,专挑鲍尾和枕部的褶皱处来回抠摸比对。
一连翻看了四只,梁德安紧绷的肩膀一松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他把那只号称上千港币的皇冠鲍随手丢回红绸盒子里,掏出手帕擦净指尖的碎末。
林耀祖见他动作粗鲁,刚要开口呵斥,梁德安已经转过头,看向中间那盒红得发亮的暹罗血燕。
第一盒干鲍就是弄虚作假的西贝货,后头这两样肯定也干净不到哪去!
梁德安打定主意,一定要当场揭穿这个肥佬,替半山俱乐部争口气。
他两指捏起一盏血燕,凑到鼻尖细闻。
暹罗干货血燕
一股天然岩洞的腥味钻入鼻腔,味道纯正,没有半点猪血或红曲米染色的酸臭。
梁德安暗自称奇,手指在燕盏背面的网状丝络上轻轻刮擦。
燕丝干爽坚韧,纹理交错自然,连底座衔接的燕角都浑然天成,瞧不出半点人工拼接涂抹的痕迹。
梁德安心里一沉,放下血燕,抓起右边盒里的北海道宗谷元贝。
他用指肚搓开干贝表面的薄盐,颗粒坚硬,肌理分明,凑近一闻满是正宗干贝的鲜香。
北海道宗谷顶级元贝
梁德安捏着两粒元贝愣住了,气味、色泽和手感全对?这奸商既然拿假鲍鱼糊弄人,没道理另两样放真货啊,可这破绽到底在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