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,沈砚根本不给林振海接话的空当,抱着那只锦盒,绕过茶几,径直走了出去。
林振海刚从怀里掏出一半担保书,手直接僵住了。
会客室的门咔哒一声合拢。
林振海张着嘴,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花大价钱准备的东西被人当面抱走,却连一句准话都没捞着!
我顶你个肺!哪有这么办事的?东西收得比谁都快,一提正事就跑,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?
主位上的陈景垣端起茶壶,给林振海面前的茶盅续上茶水,笑眯眯地打圆场。
“林老板,千万别见怪,咱们这位刘总厨就是这副痴迷厨艺的怪脾气,平时连皮埃尔先生的面子都不怎么给,只要一看见好食材就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下锅。”
陈景垣放下茶壶,将目光落在了林振海手里正捏着的那张白纸上,故作讶异地挑了挑眉,“对了林老板,你刚才跟刘总厨说什么来着?是要办咱们俱乐部的会员卡是吧?”
林振海听着陈景垣这副明知故问的腔调,再看看对方脸上那副假笑,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。
这俩人,一个唱红脸顺东西,一个唱白脸装糊涂,这不明摆着演双簧拿捏他嘛!
可眼下新法案就像悬在头顶的闸刀,大老伯又下了死命令,林振海就算心里憋着一团火,也不敢在半山的地界上发作。
他干咳了两声,脸上重新挤出一副笑容,双手捧着那份申请表递上茶几。
陈景垣垂眼扫过纸面上的三个签名,眼底掠过一丝精光。
林振海见陈景垣看着纸面不说话,抬手朝身后的随从打了个手势。
随从上前一步,将提在手里的皮箱搁在茶几一侧,拨开锁扣,掀开箱盖。
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五万港纸,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。
林振海搓了搓双手,身子往前一探,“陈经理,恒生嘅何老板,仲有中华总商会嘅陈理事、周理事,三位嘅亲笔签名同印鉴都喺呢张纸上。”
“呢二十五万港纸系入会费,一分唔少,您点点?”
陈景垣捏起那张申请表,逐一验看那三个签名,何老板几人的字迹力透纸背,上面的印泥还没干,显然是最近刚签下的。
陈景垣看完,将申请表顺着茶几推回到林振海面前,叹了口气。
“林老板,何老板和两位理事的面子,半山俱乐部自然是要给的,只是你来得实在不巧,迟了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