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哥,林振海听说三十张钻石卡发完的时候,那张脸都绿了。”
“等他听出来有问题,想缩脖又不敢缩,最后还得咬着后槽牙应下来,那表情可真绝。”
陈景垣摘下鼻梁上的眼镜,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他林振海带着二十五万现钞和三个会员的签名上山,心气正高,不先堵死他的退路,他哪肯乖乖交出水路?”
“如今这颗棋子算是彻底落袋了,外海有潮州帮接应,码头有罗伯特的免检兜底,咱们的双重保障已经成了。”
两人走到窗前,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顺着盘山道拐过弯角。
陈景垣双手背在身后,声音压得很低,“咱们目前能做的都已经做到了极致,接下来,就看下个月初一的‘云舟计划’能不能顺利成功了。”
“这次采购的那批高精密度车床主轴和光学仪器零件,都是封锁线里最重要的那批,一旦平安运回内地,老家那几个被卡了脖子的大厂就能挺直腰杆了。”
沈砚收回视线,走到茶几旁拨开锦盒,拈起一块南洋明骨掂了掂,“水路和船队的事我就不跟着瞎忙活了,林振海这老小子虽然不怎么样,但送来的明骨确实是好东西。”
“这几天后厨没什么大席面,我正好拿这批好东西再研究几道大菜,等下个月皮埃尔来了,多从他手里扣点东西。”
傍晚时分,日头西沉。
俱乐部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,福特旅行车碾过车道,稳稳停在前院的台阶下。
车门推开,李崇山、周守民、梁德安等六位老师傅拎着大包小包,在法国主厨保罗和两名侍应生的陪同下迈上台阶。
沈砚听到动静,走到大厅门口。
保罗走在最前面,兴奋地迎了上来,“导师!今天您没去真是太可惜了,我完全按照您的吩咐,把大师傅们照顾得跟我的甜心一样!”
“我们进了那条街上最大的药房,那个戴老花镜的老板一开始还想拿普通的药油糊弄我们,我当场用法语和英语训了他一顿,吓得那老头赶紧往后堂跑,把店里珍藏的药油全搬了出来!”
跟在后面的李崇山笑呵呵地走上前,将手里的袋子交给旁边的侍应生,随后从兜里掏出两个包装考究的小盒,塞到沈砚手里。
“总厨,保罗这小伙子今儿个确实出了力气,那掌柜的见了洋人,立马矮了半截,直接给我们打了八折。”
“这两盒是他们店里最好的红花油、活络油,里头还配了几瓶老字号保济丸,您成天在灶台前颠勺,留着擦擦手腕、护护腰!”
保济丸,背面跟扑克牌似的,正面跟那啥似的.....
旁边的周守民和苏砚秋也连忙上前附和,“是啊总厨,您年纪轻,平时用刀颠勺不觉得累,等上了岁数就知道厉害了,这些药油都是正宗的老铺货,您务必收下!”
沈砚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小盒,又抬眼看了看六位老师傅关切的神情,俱乐部已经绑定了系统的【宜居模块】,这些外用的跌打药油根本派不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