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原来,他老了也会陷入深深的无力与疲惫中。
可人老了不应该更念旧吗?
为什么偏偏父亲居然变得越来越绝情?
何况,母亲的死哪里能全怨在她一人身上,母亲原本就有病根,她只是控制不住跟从前一样在她面前发脾气而已。
却从没想过,母亲会因为她的“怒骂”,最终突发脑溢血而死。
从此之后,她倒成了整个夏家的罪人。
可她也不知道母亲的病已经严重到那样的地步,且也不是她让她生病的。
凭什么人人都怪她?
凭什么夏家现在要拿这件事将她判了死刑。
她没了夏家这个依仗她还有家庭,有君家,虽没有夏家大小姐的地位耀眼,但在君家她也是做个贵夫人,不需要操劳任何事。
君哲松与她恩爱,孩子们孝顺她,体谅她,她也不是非要回夏家。
可,她自己不愿意回。
跟已经被夏家抛弃,再也不准她回去,是两回事啊。
夏琳不服气,正要反驳。
却见病床上的小孩嘤咛一声,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。
小行睁开眼,环顾四周。
在看见已经一年多没看过的爸爸时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陌生又逃避地低眸,掩藏住那份被父亲注视着的尴尬与意外。
他与爸爸,其实很不熟。
能见到他回来,还在医院等着自己,他还有些受宠若惊。
小行心底激动,但面上却是面无表情地侧开脸,小嘴轻轻嘟囔一声:“大伯,他怎么也来了。”
这个“他”,自然是指夏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