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没有酒,因为穗安最不喜欢酒。
十几年前,这院子里摆着五六个桌子才能坐得下,现在一张桌子就足够了。
众人也安静了许多。
吃好了,老伯也不许他们进厨房。李青烟跟在老伯后面看着他收拾。
李琰望着厨房里,“老伯将小崽子当成穗安了。”
“当年若是我守着她,也就不会阴阳相隔。”叶闻舟抓着杯子越来越用力。
宴序拍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。
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穗安离开得过于突然。一个好好的人忽然就病死了。
院子内安静下来,风一吹卷过三人的衣摆。
李青烟歪着脑袋看着老伯,“真不用我帮忙么?”
老伯手上动作没停,“你帮我?怕不是要进锅里洗澡?”
老伯擦干净手,抓着李青烟的小手,“走,陪我去看看她,你也跟我描述一下穗安的模样。我好久没见过她了。”
老伯说话的语气没有悲伤只有思念。
小门被打开,李青烟点燃了一旁的烛台。
屋内打扫得很干净,东墙上挂着一幅画。女子一身深蓝色衣衫,头发用碎花布巾扎起,背后是一个大大的背篓里面有很多药材。
那双杏仁大眼格外有神,面若桃花,唇若朱砂。
是个极好看的人。
“师奶奶看着身体就是很健康的,怎么还得病没了?”
李青烟觉得很可惜,这样一个不知道救活多少条命的人,不到双十年华便去了。
“病死么?病死?呵,病死。”
老伯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字,之后再多说什么,领着李青烟离开那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