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没有被戳穿的心虚,现在情绪上了头,满心的屈辱无处发泄,全都是要证明自己的迫切。
“对,是父亲跟我说的又怎样?你别得意!你以为整日里惺惺作态,装出一副可怜柔弱的样子就能得到父亲的怜爱,就能得到他的信任,我告诉你,你别想得太美!”
“你是什么人父亲清楚的很,就你一个靠着肮脏的手段,靠着踩倒别人起身的,还妄想着能一直在抢来的位置上安稳一生吗?你才是真的做梦!”
曼娘又撑着坐了起来,幽幽开口道:“我怎么就不能坐稳呢?难道就凭你还能扳倒我不成?你觉得我会怕你一个黄毛丫头?”
“你们林栖阁一窝的手下败将,老的死在我手上,要不是有人给你求情,你以为你能活着回来?你能安全到紫云山就算你有本事了!”
墨兰冷哼一声道:“不用说我能将你怎么样,你恶事做尽,恨你的人多了去了,就算我不出手,自有人巴不得你死,你就小心着些吧,说不定哪天早上就永远也醒不来了!”
“你以为你躲过这次就没事了?我告诉你,就算你是三头六臂,有金刚不坏之身,又在玉清观求了什么神仙真人,那都没用,就别妄想着踩在别人的尸骨上安然入睡了,你只会比我死的更早。”
墨兰搜肠刮肚,把自己心里觉得最恶毒,最能戳曼娘肺管子的话都说了一遍,可是曼娘这边依旧是云淡风轻,无悲无喜,像是看开了一般,淡然地沉默地看着墨兰。
墨兰见自己的小石子没能激起一点儿水花,更加着急了,有种足了劲儿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焦灼。
曼娘沉思了半晌,抬眼话锋一转就问道:“你这次回来,你父亲已经给你找好了亲事你可曾知晓?”
墨兰顿时一懵,怔怔地说不出来话,她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,被仇恨和怨气蒙蔽了,曼娘这一拐弯,属实是措手不及。
曼娘看见了她的反应,又缓缓道:“你觉得你父亲为什么将你接回来呢?你也不能一辈子待在紫云山,盛家有个不出嫁的女儿,这要是说出去你爹多没面子啊。”
“尤其是给如兰和明兰说亲的时候,你年纪这么大都没出嫁,其他的两个妹妹就找不到更好的人家了,你以为他将你接回来是心里有你?只是你挡着路了而已。”
“况且要是他还能靠着将你许配给朝廷中他看得上的,对他有益的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,你说这样多好啊。”
“我之前为明兰的亲事着急,你父亲就说明兰的事儿先缓一缓,先将前面的两个姐姐嫁出去再给明兰找个更好的,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后悔都来不及了,话里话外就是用你给明兰铺路的意思。”
墨兰早被曼娘的三言两语整的有些情绪崩溃,心中乱糟糟的无法集中注意力去冷静思考,现在又听到曼娘这样说,纷乱的心绪又找到了出口,所以曼娘此时的任何一句话都捶向墨兰敏感的神经。
曼娘继续道:“你也知道,如兰有大娘子为她铺路,她是正室嫡出,华兰出嫁的时候你父亲还在扬州做官,那都能嫁进伯爵府,现在你父亲的官不止升了一星半点,你觉得如兰还能嫁进伯爵府吗?”
看墨兰低垂着眼眸,曼娘就知道她听进去了,因而抓紧说道:“那肯定是比伯爵府好的夫家啊!”
“不瞒你说,你也知道齐小公爷对如兰挺好的,大娘子也满意这桩亲事,你父亲虽然嘴上说着不能攀附权贵,但是也并没有将如兰怎么样,我还听说前几日小公爷在郡主面前已经提了此事呢,郡主虽然还未表态,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啊,这就说明这事儿是很有可能能成的。”
“如兰嫁入国公府,那可是天大的喜事,再就是我的明兰,她是亲自教养在老太太身边长大的,见识非凡,也多次出入京城贵眷所在的宴会上,像上一次的马球会,一场比赛结束,谁不知道盛府有个六姑娘球技非凡,英姿飒爽又长得好看呢。”
“自那以后,伯爵府的吴大娘子就隔三差五的来拜访,说是看望老太太,可是咱们府里谁不知道,她一来就拽着明兰不撒手,回回是从头夸到脚,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,肉麻的吆,上次我听了都觉得实在是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