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娘,陛下和皇后来了!”
太后抬眼,只见朱内官行色匆匆进来禀报,她手一扬,将手中的一粒棋子扔回元青花龙纹棋罐,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回荡在大殿中。
“来了就来了,慌什么!”
朱内官回道:“他们二人正跪在殿外,请大娘娘出去呢。”
“跪在殿外?”
太后有些诧异,不由得向门外望去,只可惜有重重朱门阻隔,并未一眼瞧见这两个人。
“好吧,既然来了,那我就去看看,这些天了也该有点进展了。”
说完起身向殿外走去,朱内官紧随其后。
殿外的皇上皇后见太后来了,忙弓下身子问安。
“儿臣赵宗全!”
“儿媳沈从英!”
“叩请太后妆安,特来向太后请罪!”
太后放眼看去,见皇后头上不饰簪环,素净一片,手中捧着个雕龙画凤的方匣子,皇帝也将冠帽脱在一旁,以示恭敬,顿时心中一惊。
忙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快快起来!好好的,何罪之有啊?把老身都搞糊涂了。”
皇帝俯首陈情道:“儿臣有罪,初登大宝便不听母后劝诫,肆意妄为,修改先帝国策为先,论先舒王为皇考在后,几次三番不顾母后的意愿,使国祚不稳,朝臣不服,思来想去内心实在是惶恐,辜负了母后的良苦用心,遂携皇后向您请罪,请母后降罪!”
皇后接着道:“儿媳沈从英,身居皇后之位,理应规劝皇帝,侍奉太后,然未尽皇后之责,使母后忧心,故特来请罪!”
太后听罢眉心舒展,刚才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,身子又更加挺立。
“原来是为着这事?我说皇帝啊,你未登基之前在禹州做了那么多年的团练使,并不是打小就照着储君培养的,当上太子后只得先帝几日教诲,不是我说话伤人,这管理国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手的,你们年轻人性子也太急了些,凡事太过急功近利必然会出错。”
皇帝点头道:“母后教训的极是,是儿臣太轻狂,不知道深浅,而今已得到了教训,只想一心悔过,还请母后给儿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太后闻言愣了半晌,深深叹了一口气,看着皇帝道:“都是为了江山社稷,站在你的角度看,也并不为过,古语说覆水难收,事情做都做了,如何才能挽回呢?”
皇帝拱手道:“母后,虽说覆水难收,可圣人亦有言: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儿臣想改革,可重重受阻,因而政令并未真正施行,皇考之争,刚开始是由臣子们以孝道之名提及,儿臣虽然有过动摇,可万幸念在先帝的恩德,及时醒悟,所以并未做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