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满愿。”
“我是满愿……”
“你是满愿，你是满愿！”
一千个木偶同时发出那种高低起伏的重叠女声，在倾斜的电视塔下回荡。
“我……好像记得我要准备校庆……？”满愿的眼神似乎找回了一丝微弱的焦距。
“嘻嘻嘻，那些都不重要啦，以后我们是一个集体，我们是你的家人——”
千人律者们带着满愿一同离开了，仿佛她们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“满愿还活着吗……”
星扯了扯游焰的胳膊。
“那要看你如何定义【活着】了。”
“……如何定义【活着】？”
“你认为一个复制了所有人生经历，且思维模式和原本的人一模一样的复制体算不算是人？”
“那怎么能算，最多算复制的。”
“对啊，满愿已经死了，现在那个'满愿'，是千人律者用她的记忆和人格模板捏出来的复制品。”
星沉默了一会儿。
"……这样算好吗？"
"不算好，也不算坏。"游焰耸耸肩，"世界上有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，星。我们能做的，最多也只有不让更多的满愿出现，不改变什么的话，像满愿一样的人只会变得更多。"
"走吧，咱们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收拾呢，那些被治好的市民估计醒来之后还得花很长时间才能接受现实。"
"是啊……接下来可有的忙了。"
星点点头，转身看向远处。
二相乐园的天空正在慢慢放晴，畸变的植物正逐渐枯萎，像是被抽去了生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