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友。”他说。
“只是战友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苏清晏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,笑得有点狡黠:“你撒谎。”
沈砚一愣。
“我虽然忘了事儿,可我不傻。”苏清晏指指自己的眼睛,“你刚才看我那眼神,不像看战友。倒像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词,“倒像是看一件丢了又找回来的宝贝,怕再丢了。”
沈砚喉咙发紧。
帐篷里静了片刻,只能听见外面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还有远处马匹偶尔的嘶鸣。
“我们……”沈砚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们确实不只是战友。但具体是什么,等你想起来再说吧。现在你先休息,顾雪蓑已经在路上了,他会有办法。”
“顾雪蓑是谁?”
“你半个师父。”
“哦。”苏清晏点点头,然后打了个哈欠,“我困了。”
她说睡就睡,身子一歪就倒回床上,眼睛一闭,呼吸很快就均匀了。沈砚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到桌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尊山河鼎,摆在桌上。
鼎还是温的,鼎腹里还是空的。
沈砚盯着那片虚无看了很久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新历成了,可苏清晏废了。鼎回来了,可里面啥也没有。这算哪门子胜利?
正出神,眉心突然一阵刺痛。
紧接着,一个虚虚弱弱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,气若游丝的,像下一秒就要断气:“沈……砚……”
是恶念影子。
沈砚脸色一冷:“你还敢出来?”
“再不出来……老子真要死了……”影子喘着粗气,“你识海里现在全是金光……新历一成……人皇气运开始苏醒了……我待在里面……跟泡在滚油里似的……”
沈砚感应了一下——确实。他识海里原本灰蒙蒙一片,现在不知什么时候亮堂起来了,有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流转。那是新历带来的“权柄”气息,虽然微弱,但确确实实在增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