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缥缈的,是清晰的、沉重的,每一个音符都像砸在心脏上。沈砚感觉到怀里的山河鼎在发烫,烫得他皮肉生疼。
“二。”
营地里的火把,“噗”一声,全灭了。
黑暗笼罩下来,只有容嫣掌心的钥匙,还在发着微弱的青铜光。
沈砚握剑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看向帐篷里昏睡的苏清晏,又看向周围那些僵立的士兵,最后看向容嫣——看向她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怎么办?
新历,苏清晏,士兵,百姓……
怎么选?
容嫣的红唇轻启,最后一个数字,就要吐出来——
就在这一瞬。
帐篷里,突然响起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:
“沈砚。”
苏清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撑着身子坐起来,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像纸,可眼神是清明的——不是茫然,是真正清醒的那种清明。
她看着沈砚,一字一句说:
“别信她。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沈砚一愣。
容嫣脸色骤变: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清晏喘了口气,继续道,“时序之钥确实存在,但不在谢无咎手里,更不在你手里。它在新历写成的瞬间,就已经……”
她顿了顿,抬手指向沈砚怀里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