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完了,钦差把诏书往前一递。
“接旨吧,沈安抚使。”
沈砚没接。
他盯着那卷明黄色的绸帛看了很久,久到钦差的手都举酸了。
“安抚使……是做什么的?”沈砚突然问。
钦差一愣:“自然是安抚地方,调和民情……”
“有实权吗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有兵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有钱粮吗?”
钦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沈砚笑了。不是冷笑,是真觉得好笑那种笑。
“那就是个虚职。”他说,“把我调离青萍县,弄到京城找个院子关起来,好吃好喝供着,等风头过了,或者找个由头弄死,或者一直养到老,是这个意思吧?”
“沈砚!你放肆!”钦差厉声道,“朝廷天恩,你竟敢妄加揣测!”
营寨周围,王石头他们那些老兵都站起来了。手按在兵器上,眼神不善。
钦差带来的护卫也紧张起来,刀拔出一半。
空气里全是火药味。
沈砚伸手,从钦差手里接过了那卷诏书。
钦差松了口气,脸上刚露出点得意,下一秒就僵住了。
因为沈砚两只手抓住诏书两头,轻轻一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