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没有停。他一步一步踩着骨粉往前走,走到摘星台脚下,抬头往上看了一眼。塔身上缠绕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像无数条垂下来的绞索。一道旋转的石阶沿着塔身往上延伸,石阶上落满了灰,每一级都缺了口,踩上去石子簌簌地往下掉。
他开始爬。
一步一级,不快不慢。左手的烙印在骨粉圈里忽然安静了,不是被压制了,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——像一只猎犬终于把猎物逼进了死角,不再狂吠,转而开始低沉的、志在必得的呜咽。
霍斩蛟紧随其后。然后是温晚舟,然后是驮着苏清晏的白狼。顾雪蓑在最后,他每走三级台阶就打一个哈欠,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摘星台一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。爬到最后一百级的时候,夜风忽然变大,吹得衣服猎猎作响。风里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,像檀木,又像旧书卷,闻着让人发困。沈砚甩了甩头,把困意逼出去。
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