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的方桌围满了人,还有很多人站在地上围观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孙久波。
脸红脖子粗,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牌,桌子边上放钱的位置,只剩几张零散毛票。
张景辰没有吭声,他站在外围,目光扫过桌上的牌局。
玩的是炸金花。
每人三张牌,很靠运气,但更考验人的胆量和演技。
简单,刺激,但也更容易做手脚。
他目光很快的锁定在孙久波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身上。
这人三十岁上下,穿着件当下少见的深蓝色尼子外套,头发打着发蜡,与周围一群穿着棉袄的糙汉子格格不入。
此人神态轻松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。
桌上就属他得钱摞的最高,十元大钞就有好几张。
“跟五毛。”
“我闷一块。”
“艹,我弃了。”
张景辰眼神微眯,上一世他沉迷赌博,也了解过各种作弊手段。
眼下只是看了几圈,他就发现了问题。
这牌背面的花纹和波点排列点有着细微差别。
这是一种“记号牌”,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,而且还是大河县这种小地方,基本属于降维打击了。
王全发。
张景辰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名字。
上一世,就是这个家伙,用类似的手段在县城各个牌局上卷走了不少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