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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张景辰从沉睡中醒来。
他猛地从炕上坐起身,头还有些宿醉后的昏沉。
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指针赫然指着九点半。
“坏了,迟到了!”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几乎条件反射地就要掀开被子跳下炕。
就在脚尖触到冰冷地面的一刹那,一股记忆拽住了他。
不对!他不用去了。
煤厂的活儿,昨天已经结束了。
他停下动作,慢慢地坐回炕沿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感,混着一点点茫然,涌了上来。
屋子里很静,一股凉风从窗缝钻进来,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灰蒙蒙的天空正悠悠地飘着雪花,不大,像是谁在天上懒洋洋地筛着细盐。
突然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这场景……莫名的熟悉感。
张景辰的目光下意识地挪到对面墙上。
薄薄的日历被一页页撕去,如今只剩下最后孤零零的一张,纸角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。
1985年12月31日。
岁末了。
“嗐,自己吓自己。”张景辰哑然失笑,还以为又回到了重生的那个早晨。
原来只是年底了。
“媳妇!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提高嗓门朝外屋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