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家呆着,偶尔……跟东头二狗他们打打小牌。再就是家里有啥活儿,帮着干点。”
兄弟俩话没说几句,厨房里李淑华嘹亮的嗓门就传了出来:“菜齐了!都赶紧上桌,趁热乎!”
李淑华和张椿波端着最后两个热气腾腾的盘子出来。
大榆木桌面上,转眼摆得满满当当。
六大盘菜,热腾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屋子。
最扎眼的是中间那个大搪瓷盆,里面是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,五花肉块颤颤巍巍的,每根粉条都吸饱了汤汁。
旁边一条红烧大鲤鱼,足有三斤多,浇着浓稠的酱汁。
蒜苔炒肉碧绿诱人,酸菜白肉血肠拼盘堆得冒尖,酸菜丝切得细,白肉片得薄,血肠切的圆滚滚,旁边还配着一小碟蒜泥酱油。
一大盘家常凉菜拌得十分清爽,最后是一大盘炒的油润土豆丝。
虽然菜不多,才六个。
但是分量大啊,都是用小盆和大盘子装的。
李淑华做饭舍得下料,荤油放得足,酱油也给得狠,菜的颜色深。
这是干力气活的人最喜欢的口味,扎实顶饿,吃下去浑身有劲。
这也是为啥哪怕各自成了家,大哥大嫂、张景辰、还有跑了的张椿霞,都愿意隔三差五往回跑的原因。
李淑华一边给大家分筷子,一边看着满屋子的人,感叹道:
“没想着今天人能这么齐整。本打算明天元旦再叫你们回来呢。可惜小霞先走...”
张华成在主位坐下,扫了一眼桌面,出声打断了她的感慨:“没菜了吧?没了都坐。老三,酒倒上。”
张景明“哎”了一声,转身从碗柜里提出两瓶“北大仓”,拧开盖,辛辣的酒味儿立刻散开。
他先给父亲面前的玻璃杯斟满,然后是大哥、王叔,最后才是自己面前的杯子。
炕上,奶奶和于兰坐在小炕桌边,张小雨挨着奶奶,老四张景才没上大桌,也蹭到炕沿,紧挨着于兰坐下。
他格外殷勤,一会儿给于兰倒热水,一会儿问奶奶吃不吃鱼,帮着挑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