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蹲下,借着前排座椅和过道行李的掩护,从自己帆布包的侧兜里,摸出那把用报纸裹着的铁锤,飞快地塞到吕刚手里,低声道:「藏袖子里看看情况,先别动。」
吕刚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铁器,眼神顿时一亮,用力点点头,迅速把锤子缩进军大衣宽大的袖口,握紧。
张景辰和马天宝也把扳手和钢管藏在军大衣的袖子里。
张景辰对二人说道:「一会大家找机会,等人进来先照拿刀的下手,别留情!
」
二人重重地点头。
就在他们快速商议的这几十秒钟,车外的劫匪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「砰!哗啦—!」
驾驶位旁边的车窗玻璃被一砖头彻底砸开,冰冷的碎片溅了司机一身,吓得司机嗷一嗓子,瘫在座位上。
同时,车尾传来「嗤—」一声尖锐的漏气声,紧接着车身明显向一侧倾斜。
轮胎被紮破了!
「开门!最後说一遍!再不开,老子们就把车点了!」
另一个劫匪凑到破碎的车窗前,用砍刀指着司机的鼻子,狞笑着吼道,嘴里喷出的白气带着浓浓的酒味和恶意。
司机最後的心理防线崩溃了,哆嗦着手,让乘务员打开了车门。
「别————」车厢里有人发出无力的阻止声,但很快被淹没。
然而,出乎张景辰意料的是,车门打开後,外面的劫匪并没有一窝蜂冲上来。
为首那个砸门的壮汉,反而後退了一步,和同夥一起呈半圆形散开堵在车门前方,手里的家夥指着车内,眼神警惕而凶狠。
「都他妈自己滚下来!」壮汉吼道,「排好队!把身上的钱、手表、值钱的玩意儿,都给我乖乖放到地上!
别耍花样,我们只求财,配合的保证你们没伤回家!谁敢藏私或者想当英雄————」
他晃了晃手里碗口粗的镐把,意思不言而喻。
「一个一个下!快点!」另一个劫匪补充道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车内一张张惊恐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