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也愣了,上下打量了俩人一眼,见只是普通的住店司机,不是穿制服的,瞬间就松了口气,
她非但没不好意思,反而裹紧了棉袄,冲着孙久波飞了个媚眼,扭着大腚,往门口那头走了。
孙久波站在原地,眼睛不由自主跟着那扭动的背影走。
门口那男人看着他的样子,用舌头扣了扣牙。
他冲孙久波说:「兄弟,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?她活儿真不错,我每次来都找她。」
孙久波哪经历过这个,慌乱地往前头看了一眼——发现尹珍已经进屋了。
他连忙摆手,说:「下次吧,下次再说。」
说完,赶紧推门进屋。
屋里,尹珍已经钻回被窝,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,被子边角都掖到身底下,连根头发都没露出来,整个人跟个大粽子似的蜷在床上。
孙久波插上门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——车还在,黑乎乎地趴在那儿,没事儿。
他看着女人的床铺,张了张嘴,想为刚才说错话道个歉。
可又不好意思开口,只能挠了挠头,上床,翻了个身闭上眼。
没一会儿,呼噜声又响了起来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张景辰睁开眼。
窗外的天已经亮了,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。
他坐起来,看见屋里的俩人早就起来了。
孙久波正蹲在地上系鞋带,尹珍坐在床沿上,已经把脸洗乾净了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,紮成了一个低马尾。
张景辰扫了她一眼,并没有什麽眼前一亮的感觉。
尹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,不好看也不难看,圆脸,单眼皮,鼻子嘴巴都平平无奇,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的。
要非说有什麽特别的地方,就是那双眼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