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景辰打算开这两台车去。他走过去喊:「久波,都准备好了麽?」
「车没问题!」孙久波抹了把汗,「油都加满了,备胎、工具都备齐了。」
「去洗漱一下,然後咱们就出发!」
「好!」
张景辰拉开自己那台大解放的车门,坐进去。从副驾拽过那件棕色皮夹克换上。
手伸进帆布包摸了摸,那把五四式手枪冰凉的触感传过来,子弹已经压满,沉甸甸地坠着手心。
另一把手枪他早塞给孙久波了,而且他的车座底下还藏着杆步枪,以防万一。干这种没谱的活儿,手里有家伙,心里才不慌。
院门口传来两声喇叭响,吕强的吉普车停在那儿,车灯闪了两下。
张景辰摇下车窗,冲孙久波说了一句:「跟紧我。」
「知道了,二哥!」
孙久波应了一声,拧动车钥匙,黄河重卡发出沉闷的轰鸣,排气管突突冒了两股黑烟。
三辆车顺着土路往城外开,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最後彻底被黑暗笼罩。
卡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。
头车的吉普拐进一片杨树林,路越来越窄,最後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。
吕强下了车,掏出一把钥匙,动作熟练地打开了铁门上的挂锁。随着门轴发出一声响动,铁门往两边推开,院子里的黑暗也被车灯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三人把车开进院子里,熄了火,没关灯。
张景辰和孙久波、二驴跳下车,打量起这个地方。
这是一个废弃的农机站。
院子很大,地面大概因为常年被柴油、机油浸泡,踩上去有些发黏的错觉。
最里面是一排红砖平房,几个窗户没了玻璃,黑洞洞的。
平房後面露出两个半埋式储油罐的顶盖,圆柱形的轮廓在车灯里格外扎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