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霸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个箍头的铁戒尺、一领皂直裰、一张度牒————
这些都不打紧,还有两件让人望而生畏之物:
一件是一百零八颗人顶骨做的数珠!
一件是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!
鲁智深一把薅住张青脖领子,脑门儿顶着脑门儿跟顶牛一样,厉声喝问:「这不是云游僧道之物?」
张青战战兢兢的说:「此人是个身长八尺的头陀————
「浑家见他生得肥胖,酒里下了些蒙汗药,小人归得迟了些个,已把他卸下四足————
「这些便是他的遗物,想那头陀也自杀人不少,直到如今,那两把雪花镔铁戒刀也要半夜里啸响————
「小人只恨不曾救得此人,心里常常怀念他————」
「好一个心里常常怀念他!」
薛霸嗤笑一声,原着之中张青就是用这鬼话忽悠武松,现在还是这一套:「若不是我们警醒,只怕过了今日,你就该常常怀念我们了吧?」
薛霸一句话点醒梦中人,鲁智深不禁怒火冲天:「兄弟何必跟他废话,杀了算逑!」
李逵骂骂咧咧:「若不是我们警醒,铁牛这两把板斧也要半夜啸响了!
「大师你的禅杖也要半夜啸响了,师父你的棍子————」
棍子也能啸响?
薛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张青却被鲁智深唬得哭天喊地磕头如捣蒜:「大师饶命!此事须怪不得小人呀!」
「我明白了!」
薛霸嘴角噙着冷笑,俯视着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的张青:「你的意思是杀了那头陀的是你浑家,与你无关?」
张青一看孙二娘那样子,活下来也是全身瘫痪,乾脆一咬牙一瞪眼儿:「好汉明监!
「这是我浑家祖传的买卖!
「她父亲在江湖上有名唤作山夜叉」孙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