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文薇把胳膊抱起来:“赵卓明,你一年回来几次?你管过她几次?你现在跟我说教育孩子?”
赵卓明没接话。
江文薇继续说:“她出去爬山你知不知道?你让她去的?”
“她回来的时候脚已经伤了,我不可能先骂她。”
“我也没骂她,我在讲道理。”
“你这个语气,跟骂有什么区别?”
客厅安静了,赵汐月坐在沙发上,低着头,两只手放在大腿上,一动不动。
江文薇看了赵卓明一眼,声音低了,但更冷:“你每次回来就充好人,走的时候一句话不留。平时谁管她?谁盯着她作业?谁去开家长会?你?”
赵卓明站起来了:“你每次都说这些,有意思吗?”
“我说的不是事实?”
“我在外面挣钱是为了谁?”
“谁让你挣钱了?我养不起她吗?”
赵汐月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裤子。
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。赵汐月把右脚从凳子上放下来,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。
没人注意到她。
她一只脚蹦了两步,扶着墙,走到自己房间门口,推开门,进去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,在客厅里的争吵中间,几乎听不见。
赵汐月靠着门坐到地上,右腿伸直,后脑勺抵着门板。
客厅里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,听不清具体的词,但能听到语调。一高一低,一急一冷。
她把手机拿出来,屏幕亮了,群里有消息,刘洋发了几张山顶的照片,陈浩在下面回“风景不错”,自娱自乐。
赵汐月把手机屏幕按灭了,外面忽然安静了一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