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轻语站在校门口,看着那辆黑色沃尔沃汇入车流,尾灯红了一下,拐弯,没了。
温轻语往公交站走,校门口这条路不宽,两边种着行道树。
十月份叶子还没怎么掉,雨打在上面,积够了重量就往下倒一片水。
温轻语低着头走,专挑没有水洼的地方踩。
公交站离校门口三百米不到,走快点两分钟。
到了站台,里面站着几个人,都是等车的,有拿伞的,有没拿伞跑过来头发淋湿的。
温轻语收了伞,站到候车亭里面,靠着广告牌的柱子。
雨还在下。
站台外面的路面上全是水,车开过去轮胎压出两道水痕,溅起来的水花能到半米高。
温轻语往里退了一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,白色帆布鞋,鞋面上沾了几个泥点。
温轻语想到杨清了,没事就好。
公交车来了,62路。
门开了,温轻语上去投币,车上人不多,后面几排空着,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把书包放在腿上,伞竖在座位旁边,伞尖朝下,水顺着伞骨往地上滴。
车开了,窗户上全是水珠,外面的东西看不太清,路灯、店铺招牌、行人,全糊成一团。
温轻语靠着窗,没看手机,就那么坐着。
到长兴小区那一站的时候,雨小了一点。
温轻语撑开伞下了车,沿着小区旁边的小路往左拐,到家了,两层小楼,门口台阶上放着一双拖鞋。
温轻语推开门,一楼亮着灯,厨房里有动静。
“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淋着没有?”
温轻语把伞收好靠在门边,换了拖鞋进去,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,奶奶在灶台前面,锅里煮着什么,冒着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