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梦走过去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,雨水从她头发上滴下来,滴在白色的地砖上,一滴一滴的。
走廊里很安静,就能听到急救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,很模糊,听不清说什么。
红色的灯还亮着,杨梦盯着那扇门,眼睛一眨不眨。
杨梦坐膝盖缩起来,手抱着小腿,头埋在膝盖上。
杨梦的肩膀在抖,过了几分钟,一个护士从护士站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条毛巾。
“小姑娘。”
杨梦没抬头。
“小姑娘,擦一下吧,全身湿透了。”
护士蹲下来,把毛巾递到杨梦面前。
杨梦的头抬起来一点,眼睛看着那条毛巾,过了几秒,她伸手接了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,轻得快听不见。
护士站起来,看了她两秒,转身走了。
杨梦拿着毛巾,没擦,就攥在手里,指头把毛巾攥得皱皱的。
时间很慢,走廊里的钟在墙上挂着,秒针一下一下地走,杨梦盯着那个钟看,眼睛一眨不眨。
四点二十。
四点三十。
四点四十五。
急救室的门还是关着的,灯还是亮着的。
杨梦的手指在毛巾上一下一下地划,指甲在布料上刮出细微的声音。
五点整,门开了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,口罩还戴着,帽子也戴着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