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若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学姐还不走?”杨清问。
“我等姐姐把车开上来。”秦知若看着秦知语的背影,转头冲杨清眨了一下眼睛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,我还以为你会无聊死。”秦知若说。
“确实无聊。”杨清实话实说。
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开出地库,停在路边,秦知若拉开车门坐进去,降下车窗。
“拜拜。”
车子开进主干道,杨清吐出一口白气,走向公交站台。
下午六点十分,杨清回到长兴小区,拿钥匙开门。
“回来了?”江挽月喊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杨清换了拖鞋。脱下冲锋衣挂在玄关。
他走到卧室门前,推开门。
屋里没开灯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杨清按开墙上的开关。顶灯亮起。
杨梦坐在下铺,穿着灰色的睡衣。她把那个白色的纯棉枕头抱在怀里,脸死死地埋在枕头里。
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杨清在门口停了一秒。这很反常。杨梦有精神疾病,平时情绪波动,大多是呆坐或者玩魔方,很少会发出哭声。
杨清走过去,在下铺的边缘坐下。扯了一张纸巾递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杨清问。语气放得很轻。
杨梦慢慢抬起头。没有接纸巾。
她的眼眶红透了,淡蓝色的眼珠里蓄满了水汽,顺着脸颊往下掉,砸在被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