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的,原来不是不知道,是没办法跟傻子计较。
南冕被掐得喘不过气来,眼睛里也无法克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。
泪水顺着脸颊落下,滴在雪矢的手腕上,他像是被烫般瑟缩了一下,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松懈了几分。
南冕忍不住连连咳嗽,却没忘记演戏。
“你说......咳咳,什么咳咳......我怎么听不懂咳咳......”
雪矢掰直了她的身子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“雌尊为了你,杀了我的母父,骗我留在兽王族感恩戴德,你说你不知道?”
南绵当然不知道。
原时间线里,南绵身上的毒到死都没有解,将死之际才意识到,自己所依赖的兽夫们,个个都恨自己入骨。
南冕在心里骂爹:一个个没出息的,拿个傻子出什么气!
但看着雪矢现在这副恨不得立马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,南冕定定地看着他:
“不知。”
“你骗我!”
像是不能接受一般,雪矢立刻否认:“你的阿父为了保护雌尊而死,雌尊对你百般爱护予取予求,如果不是你要,我的母父就不会死.......”
南冕见这人说不通,余光瞥到一旁的骨刀,一把抓来朝自己的胸口刺去。
雪矢刚还愤恨痛苦,却因为南冕的动作露出难以遏制的惊慌,几乎是本能地夺过南冕手里的骨刀。
“你做什么!”
南冕镇静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我南冕,绝不会用任何卑劣的手段去挽留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,从前不会,现在也不会,你既然不相信,我立刻就划了心头血,给你解契。”
雪矢的嘴唇血色尽褪。
许久,因为激烈情绪而变得猩红的瞳孔,坠出一滴泪。
南冕心里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