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诗娴没有反对。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出医院的名字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,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话,踩下油门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。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,行人匆匆。一切都很平常,但武修文感觉心脏跳得厉害,像是要冲出胸腔。
罗天冷出车祸,真的是意外吗?
还是说……是有人不想让他开口?
武修文不敢往下想。他掏出手机,想给李盛新打电话,但犹豫了一下,又放下了。
现在情况不明,不能贸然行动。
医院很快就到了。白色的建筑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冰冷。武修文付了车钱,和黄诗娴一起冲进急诊大厅。
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厅里人很多,有哭的,有喊的,有默默流泪的。武修文找到导诊台,报了罗天冷的名字。
护士查了一下,说:“在三楼手术室。家属在那边等着。”
两人又往楼上跑。楼梯间里灯光惨白,脚步声回荡,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。武修文感觉手心全是汗,黄诗娴紧紧握着他的手,给他力量。
三楼手术室外的走廊里,坐着几个人。一个中年女人在哭,旁边有人在安慰她。武修文认出那是罗天冷的妻子——他见过她一次,在松岗小学的家长会上。
“罗太太。”他走过去,轻声说。
女人抬起头,眼睛红肿,看见武修文,愣了一愣,然后突然激动起来:“是你!都是因为你!老罗要不是为了你,怎么会……”
旁边的人赶紧拉住她。
武修文站在那里,像被人打了一拳。黄诗娴挡在他面前,对女人说:“阿姨,您冷静点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罗主任的伤势。”
女人捂着脸,又哭起来。
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,一个医生走出来。所有人都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,我丈夫怎么样?”罗太太抓住医生的袖子。
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凝重:“情况不太乐观。颅内出血,多处骨折。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……”
后面的话,武修文听不清了。他只看见女人的身体软了下去,被人扶住。只听见哭声,尖利的,绝望的,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耳膜。
他后退一步,靠在墙上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