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她高高在上地俯视他,用最恶劣的话语碾碎他的自尊,看着他狼狈发情。
可现在呢?
她一只手无力地搭在红发少年的脖颈上,随着少年的动作晃动。原本那张嚣张戏谑的脸,此刻染着失神的娇媚。
她眼底全是情欲的水光,红唇微启,连痛呼都化作了软绵的嘤咛。
没有算计,没有防备,只有彻彻底底的沉沦与害羞。
谢临川早就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、满腹算计的女人。可看到这幅画面,胸口还是传来一阵近乎窒息的闷痛。
她没有危险,她只是在享受新的男人。
他那点可笑的,想要拼死保护她的念头,在她看来,恐怕就像一场拙劣的滑稽戏。
自己这个曾经名动北域的合欢宗圣子,在她眼里,竟然连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灵宠都比不上。
她宁愿要一只狐狸,都不愿意碰他一下。
谢临川站在原地,指节攥得泛白。
可他的目光根本无法从沈微澜那张失神的脸上移开。
他明明应该觉得耻辱、觉得恶心。
可心底那股被合欢宗功法压抑的阴暗念头,却像毒草一样疯长。
喉结滚动。
如果……
如果在她身上驰骋、把她撞出这种娇软表情的人,是他呢?
他猛地转身出去,关上房门。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框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软倒下去。
他亲手踹开的门,此刻被他自己慌乱地拉上,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缝隙。
门内,那靡丽的画面,那声声入骨的嘤咛,像最恶毒的魔咒,在他识海里反复冲刷。
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