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丝连接着对方生命的红线,微弱得几乎看不见,似乎只要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断。
沈微澜睁开眼,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九幽身上。
他依然背对着她,外袍裹得严严实实,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防备。
沈微澜走过去,停在他身后。
看着他这副重伤初愈、连脊背都透着几分萧瑟的模样,她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怜惜。
毕竟是为了夺权被打成这样,还伤了脑子失忆了。
以前那只骚包又爱黏人的红毛狐狸,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别扭。
她绕到他面前,半蹲下身,放柔了声音。
“转过来,让我看看。”
九幽身子微僵,顺从地抬起头,对上沈微澜的视线。那张秾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,眉宇间的阴郁恰到好处地伪装成了对陌生环境的防备。
“你体内的妖力明明已经恢复了三成。”
沈微澜伸手,微凉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,探了探脉象。
“为什么契约感应还是这么微弱?”
九幽心头猛地一跳。
主仆契约。
他不知道九渊居然和这个女人签了这种把性命交到别人手里的东西。
九渊那个向来心高气傲的性子,怎么会愿意受制于人?
他身上根本没有契约。
如果被她发现端倪,自己现在重伤未愈,根本不是她的对手。
九幽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垂下眼帘,掩去所有的情绪,再抬起头时,脸上只剩下一片病态的阴郁与疲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