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瑾放下医书,起身走过来,动作自然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。
他没问她去了哪,也没问跟谁在一起。
只是当她身上那股不属于药园草木的清冷幽香钻入鼻腔时,他理衣领的手指顿了一瞬。
“回来了。”
语气平和,像是在等晚归的家人。
“后山风大,夜里寒凉,沾了些野花野草的味道也不碍事。”
修长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后颈。
“不过下次,记得洗干净再回来。”
沈微澜打了个冷战。
这男人,笑着说话比骂人还吓人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温怀瑾已经牵着她走到桌案前,端起那碗灵汤。
“张嘴。”
勺子递到唇边,沈微澜下意识地张嘴喝下。
甘甜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暖洋洋的,十分舒服。
温怀瑾一口一口喂着她,神情专注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可他另一只搭在她身后的手,却并不安分。
那只手隔着衣料,从肩胛骨开始,用指尖一节一节,极其缓慢地顺着脊椎骨向下滑动。
每一下都让她浑身战栗,却又不敢表现出分毫。
大殿内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。
这无声的压迫感,比任何质问都让她心慌。
一碗汤见底,温怀瑾放下碗,抽出锦帕仔细地替她擦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