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前,我这小师侄才刚刚筑基。姬无艳,元婴初期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扫向合欢宗坐席,所过之处,合欢宗弟子纷纷低头。
“一个筑基弟子,跨过金丹,越阶杀了一位元婴大能?”
温怀瑾轻笑出声,“花宗主,你是觉得全天下的修士都是傻子,还是你们合欢宗的元婴长老,是面糊捏的?”
看台上各宗长老交头接耳,嗤笑声此起彼伏。
修真界等级森严,差一个大境界便是天堑,何况筑基到元婴,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花千娇这番指控,纯属无稽之谈。
“谁知道她身上还藏着天衍宗多少保命杀器!”花千娇咬住这根救命稻草不放,“不管怎样,姬无艳就是折在她手里!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!”
“杀人偿命?”
温怀瑾把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,周身温和的气息尽数敛去。化神期大能不加掩饰的威压压下来,擂台四周的空气骤然发冷。
“姬无艳这些年干过什么,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?”
他声音沉下去,字字砸地。
“强掳散修,采补无辜,视凡人与低阶修士如草芥。她那身元婴修为,是拿多少条人命堆出来的?”
他逼近一步,花千娇的视线躲了一下。
“退一万步讲。若姬无艳真是我师侄杀的——”他衣袖一振,“那也是苍天有眼,我天衍宗替天行道,斩了你宗门这颗毒瘤!”
“你!”
花千娇胸口剧烈起伏,半句话都堵了回去。
“温怀瑾!”她彻底撕破脸皮,“天衍宗纵容弟子残害同道,又当众折辱于我!你若不把这丫头交出来——”
她声嘶力竭:“我合欢宗拼尽底蕴,也要开启宗门大战,今日就在这天衍宗,讨个公道!”
宗门大战。
四个字砸下来,外围看热闹的低阶弟子齐齐变了脸色,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