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澜。”
他弯下腰,两指捏住她的下巴,把那张小脸抬起来。
“为师问你。当初,你为何拜入为师门下?”
沈微澜眨了眨眼。
她眼眶还红着,声音软软的:“自然是仰慕师尊。天下修士,谁不想入剑尊门下。”
“仰慕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指腹在她下颌碾了碾,“只是仰慕?”
“那日在这殿中,你给为师下药的时候,也是这般想的?”
沈微澜心跳漏了半拍。
好家伙,翻旧账了。
她垂下睫毛,声音闷闷的:“师尊还提这个……微澜那时候糊涂,犯了天大的错,师尊要罚便罚吧。”
“糊涂?”
晏清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胸口那股闷痛压了又压。
是她把..药灌进他嘴里,是她把他锁在玉床上,一遍一遍地说心悦他,说已经爱到疯魔。
他信了。
他道心古井无波,头一回被人撬开一道缝。
他在心里替她找过千百个理由,最后都归成一句……她是真的爱慕他。
既然爱,为何宁可用三五十年的谎言把自己贬成废物,也不肯与自己坦白?
是这大半年,耗光了她所有的新鲜劲?
当初爱到锁人,如今得到了,就不稀罕了?
修士动辄千年寿数,情之一字,怎可一年就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