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。她窝在晏清霄怀里挑灯花,这人捏着她的手腕,问吉日定在哪天。她打着哈欠随口应了句“你定”,他便低头笑,说下月初九,宜嫁娶。
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她盯着那叠请柬,后颈莫名发凉。
哪里不对。
她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晏清霄抬手,替她拢了拢鬓发,“舍不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沈微澜摇头。
兴许是昨晚没睡好。
......
再睁开眼时,视线里是一片刺目的正红。
“微澜,发什么愣。”
低沉清冷的男声在耳畔响起,带着一丝温存。
沈微澜猛地回神。
她正端坐在云霄峰主殿的梳妆镜前。
镜子里的人,云鬓高挽,凤冠霞帔,一身流光溢彩的九重金身阵法嫁衣,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晏清霄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梳,正一点点理顺她的长发。
他今日未穿素白道袍,而是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喜服,清冷如谪仙的面容在红衣映衬下,多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妖冶。
“师……师尊?”
沈微澜张了张嘴,声音发涩。
晏清霄动作微顿,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侧脸,语气不容置喙:“今日过后,该改口叫夫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