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大堂随着赵衡和重甲的撤离,陷入诡异的安静。
徐凤年转头看向站在原地、显得格格不入的裴南苇。
这位名满天下的靖安王妃,此刻就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雀鸟,满眼皆是茫然。
李逍遥重新倒了一杯茶,水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晰。
“姜泥。”
李逍遥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。
一直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姜泥立刻小跑着过来。
“带她去客房洗个热水澡,换身干净衣服。”
李逍遥抿了一口茶,连看都没看这位绝色美人,
“顺便告诉她,不用想着寻死。靖安王府已经没她的位置了,死在这里,除了给襄樊城的乱葬岗添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裴南苇娇躯一震,死死咬住下唇,任由一丝血腥味在口腔弥漫。
她自幼饱读诗书,冰雪聪明,怎会不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。
赵衡走时不带她,就意味着她已经是王府的弃子。
若明日徐凤年死,她也得跟着陪葬;
若徐凤年活,她便是北凉的战利品。
姜泥看着裴南苇,眼神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。同样是身如浮萍,她太懂这种身不由己的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
姜泥拉住裴南苇冰冷的手。
裴南苇深深看了李逍遥一眼,这个白衣青年将她这位靖安王妃强行扣下,却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,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筹码。
她敛去眼底的凄苦,默默跟着姜泥上了楼。
待女人们离开,客栈内的气氛陡然肃杀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