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绝色美人的归属,更是从精神层面上,对那位自诩棋手的靖安王完成了最彻底的诛心。
“大哥,真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
徐凤年走上前,看着青州军远去的背影,有些不甘心。
“杀他没意义,留着他,他就是徐家在离阳朝堂上最好的挡箭牌。”
李逍遥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,“收拾一下,我们回城。”
芦苇荡的血腥气被秋雨渐渐冲刷。
襄樊城,客栈。
天字号上房内,暖炉烧得正旺,驱散了深秋的寒气。
裴南苇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绸缎长裙,不施粉黛,却难掩天姿国色。
只是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死寂的眸子,此刻却有着压抑不住的波澜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,跟着去城外观战的宁峨眉提前返回,带来了芦苇荡战局的消息。
天下第十一王明寅,一招毙命。
吴家剑冢双剑,重伤逃遁。
神秘伏将红甲,灰飞烟灭。
不可一世的靖安王赵衡,低头认怂,甚至当着两军阵前,亲口将她裴南苇骂作荡妇,彻底撇清关系。
听到这些消息的那一刻,裴南苇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那个曾将她视作笼中雀、随意把玩甚至用来做诱饵的枭雄,竟然被人像踩蚂蚁一样踩在脚底。
而做到这一切的,是昨晚那个犹如白衣谪仙的青年。
原本,她以为自己在等待死亡,或者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