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年……”
徐脂虎消瘦的身躯在门槛内微微发颤。
徐凤年眼眶通红,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,死死抓住姐姐的手腕。
入手冰凉,骨瘦如柴,哪还有当年那一抹红衣绝代风华的模样。
“姐,我带你回家。”
徐凤年声音哽咽。
“凤年,你能来看姐,姐就知足了。可你不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。”
徐脂虎的声音透着化不开的死气,
“离阳朝廷正愁找不到削藩的借口,江南道这帮文人最擅长用笔杆子杀人。你今天当街拖死刘黎廷,他们一定会把脏水全泼在北凉头上。”
徐凤年咬牙道:
“北凉铁骑不怕江南的口水!大不了我带你回凉州!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徐脂虎却突然用力抽出手,眼底闪过一丝凄厉与决绝。
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。嫁入江南,非但没稳住局势,反而克死了两任丈夫,成了天下笑柄。
如今更是要拖着北凉和弟弟陷入泥潭。
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,多活一天,都是徐家的污点。
话音未落,徐脂虎突然从袖中拔出一把极其锋利的银剪,毫不迟疑地刺向自己的咽喉。
“铛——”
刀尖停在咽喉半寸外。
李逍遥不知何时出现在徐脂虎身侧,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。
任凭徐脂虎如何用力,那把刀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