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敬城却没有被激怒。
他直起身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,平静地找了张圆凳坐下。
“世人都以为老祖宗轩辕大磐是我轩辕家真正的底蕴,是流着一样血的自家人。”
轩辕敬城双手放在膝盖上,声音平缓得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,
“其实不然。”
徐凤年愣了一下:
“他不是你们徽山的老祖宗?”
“六十年前,他还只是个落魄江湖人。”
轩辕敬城缓缓道出这桩隐藏了近百年的家族丑闻,
“后来他投奔徽山,成了我轩辕家的一名门客。因为武道天赋确实过人,当年的老太爷做主,让他入赘了轩辕家。”
李逍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:
“一个入赘的门客,最后鸠占鹊巢,成了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老祖宗。你们轩辕家也是够蠢的。”
“当时轩辕家青黄不接,老太爷死后,再无高手坐镇。”
轩辕敬城垂下眼帘,
“而他,却在这几十年里一路破境,最终跻身天象境。有了这等通天修为,谁还敢提他入赘的出身?这徽山大雪坪,自然就成了他的一言堂。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,敬意和敬宣,更是把他当成了亲爷爷一样巴结。”
李逍遥端起茶杯:
“天象境确实能在一方称王称霸。但他连自己家族晚辈的老婆都不放过,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。现在连曾孙女都不放过,这老东西到底图什么?”
轩辕敬城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痛楚,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他图的,一是血脉,二是报复。”
“报复?”
徐凤年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