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沙蔽日,狂风裹挟着粗粝的砂石打在脸上。
三匹瘦马在戈壁滩上走得气喘吁吁。
李逍遥坐在马背上,解下腰间的酒壶晃了晃,抬眼看向远处的地平线。
那里扬起了一长串灰黄色的尘土,隐约能看到一支出塞的车队在缓缓蠕动。
“凤年。”
李逍遥将空酒壶扔给徐凤年,
“这马不行了。前面有个车队,你去弄个落脚的地方,带着我们两个同行。”
徐凤年接住酒壶,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和粗布衣衫。
大哥是陆地神仙境大圆满,真要赶路,一步就能跨过这片荒漠,怎么会在意几匹破马累不累?
徐凤年脑中灵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。
刀法要从实战中来,心境更要从红尘里滚过。
大哥这是嫌自己世子的做派还没脱干净,要让自己隐去身份,去当最底层的江湖草莽,受一受底层的冷眼和闲气!
这是在打磨自己的刀心!
“大哥放心,交给我。”
徐凤年将大凉龙雀用破布一圈圈缠死,背在身后,只拔出楚狂奴送的那把普通长刀跨在腰间。
他拍马迎着车队跑去,姿态放得极低,完全是一副落魄游侠的模样。
这支车队打着“鱼龙帮”的旗号,装满了走私入北莽的盐巴和生铁。
半个时辰后,李逍遥和姜泥名正言顺地坐上了鱼龙帮车队里最破旧的一辆板车。
代价是,徐凤年化名“徐奇”,成了鱼龙帮里最底层的扛包护卫,不仅没工钱,一天还只能分到半块发硬的杂粮饼。
“你那个下人怎么回事?”
一个留着八字胡、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走过来,马鞭指着正在后面泥坑里帮忙推车的徐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