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凤年背上的血止住了。
他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,握刀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生死搏杀后本能的肌肉痉挛。
“刀法太糙,杀心勉强够了。”
李逍遥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,
“记住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感觉。北莽的江湖是个巨大的绞肉机,你不够狠,就会被搅成肉泥。”
徐凤年郑重点头。
他把长刀在死士的衣服上蹭干血迹,收刀入鞘。
姜泥站在一旁,小脸煞白,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残肢断臂,强迫自己不去干呕。
李逍遥转头看向她:
“觉得残忍?”
姜泥咬着下唇,用力摇了摇头。
她伸手摸进袖管,握住“神符”:
“他们不死,死的就是我们。我懂。”
“懂没用,得敢拔剑。”
李逍遥没有多说,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铜门。
他没有伸手去推,只是陆地神仙的气机微微一震,重达千斤的铜门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向两侧缓缓滑开。
大殿内漆黑一片,透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李逍遥率先迈步而入,徐凤年和姜泥紧随其后。
大黄庭真气在李逍遥指尖跳跃,屈指连弹,大殿两侧的火盆次第亮起,将内部的空间照得通明。
这里没有多余的摆设,只有最原始的粗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