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指破了。”
“破了长好了会更硬。”
“明天还戳?”
“明天戳另一块石头。”
“为什么不戳同一块?”
“戳穿了就没有了。”
林川没有再问。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孙悟空一下一下地戳石头,动作像节拍器,节奏稳定得几乎不像是人,倒像是一台机器。
普尔飞到林川肩膀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大哥今天练残像拳,练到一半突然停了。他跑进屋里写了一封信,然后又出来继续练。”
“信?写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他把信收进了抽屉。”
“你没问他?”
“他脸色不太好。我没敢问。”
林川站起来,走进屋里。雅木茶坐在餐桌旁边,面前放着一张信纸,已经折好塞进了一个信封。信上没有写名字,封口也没有粘。林川看了他一眼。
“雅木茶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写给谁的?”
“写给我自己的。”
“写给自己做什么?”
“提醒自己。万一哪天忘了自己是谁,拿出来看看。”
林川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雅木茶把信封放进抽屉,抽屉关上了。
晚饭是老乌龟做的炒面。面是宽面,油亮亮的,里面放了大白菜和肉丝,吃到最后还能闻到一股锅气。孙悟空吃了三盘,手指上的血已经用纱布包起来了,但食指还是不太灵活,夹面的时候老是滑落。“你的手不方便。”林川给他递了一双筷子,“用左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