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一袭青色圆领缺胯袍,脚踩乌皮履的刘恭,带着一股干练的气息,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。
如此样貌的刘恭,令周怀信颇感意外。
在他印象里,刘恭素来懒散怠惰,从不以干练的形象示人。但今日,刘恭只是稍微拾掇了一下,便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俊朗之气。
“周兄,某今日可有怠惰?”刘恭问道。
看着刘恭如此模样,周怀信看了一番,冷哼道:“没怠惰最好不过,免得误了府主的事。”
说完,周怀信甩了下袖子。
在院墙边或倚或坐的几个流氓,便起身跟着周怀信,扶着周怀信上马,然后跟着周怀信一道走路。
看着这几人,刘恭心中不免有些怀疑。
雇几个无赖流氓,就能去截杀使者?这周怀信脑子真的没问题吗?
归义军的使者,再怎么差也是上过战场的,跟这帮只会在城里,欺负老弱妇孺的无赖,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。
“刘恭,这几人可是我特地找来的。”
周怀信骑在马背上,还有个小流氓给他牵着马,摇头晃脑地讲着话。
“都是这沙州城里的好汉,手里留过人命的那种。你看,几位这面相,就不是懦弱无刚之辈,定是能成事的人,你觉着如何?”
“某也觉得妥当。”
刘恭跟在周怀信身边,没有多说什么。
但他的目光,却扫过那几个流氓。
这几人个个面黄肌瘦,腰间别着的短刀锈迹斑斑,身上除了市井痞气,半点武人该有的凛冽都没,跟刘恭找的那几个粟特佣兵截然不同。
估计这周怀信也是读书读傻了,随便听这几个流氓胡诌几句,便信以为真。
也兴许是为了省点钱。
总之,刘恭跟着周怀信出了城。
一行人踏着晨露,离开了沙州城郭,踏上了漫天的风沙路。好在今日风沙不大,细细的沙子落在衣裳外,发出细碎的声响,全然没有大风天时的粗糙磨砺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