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刘恭端来蛋,即便是方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米明照也不禁笑了,微微拂手让刘恭拿开。
“官爷还真是看重这枚蛋。”
“呃,终究是你的骨肉。”
将蛋放在床边案几上,刘恭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。
最后还是米明照打破了僵局。
“小女还得多谢官爷。”她开口道,“若不是官爷来,小女今日恐是要殒命于此了。”
“这般严重?”
刘恭觉得不可置信。
他虽知生产凶险,但未料竟到了这般地步。
米明照解释道:“方才那枚蛋,乃是小女见过最沉的一枚。恰逢家中大人不在,仆役又皆外出,府中空落无措。小女本以为可以应对,不曾想如此艰难。”
“确是十分艰难。”刘恭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官爷今日前来,定是为了那份公文之事。小女虽身子乏力,但还能行笔墨之事。”
“不必,不必。”
刘恭连忙摆手。
让产妇加班这种事,他做不到。
但米明照听不进去。
“官爷不必顾虑,此事关乎官爷的经营,若是拖得久了恐会生变。若是官爷不愿端笔墨来,小女自己去便是。”
说着,米明照甚至当真撑着手臂,想要从榻上下来。
那刘恭着实没了办法。
“我这就去拿。”
刘恭走到厢房的另一头,从笔架上挑了一只墨迹最重的毛笔,随后又亲手研墨,待到墨汁浓稠乌黑时,便一道端着来到了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