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阴乂也很好奇。
他曾听闻中原人士,对于胡人多有排斥,可刘恭这个中原来客,居然没有对胡人厌恶,反倒是对胡人颇为信任,甚至任用胡人担任自己的护卫。
阴乂怎么也想不到,刘恭只是单纯好色罢了。
“刺史,实在叨扰。”
刘恭走到阴乂面前,拱手行礼。
随后他又朝其他宾客行礼。
在场的宾客纷纷回礼。
众人虽与刘恭不熟,可刘恭顶着别驾的名头,在整个州府当中,唯有刺史能使唤的动别驾,别人都得恭恭敬敬。
因此在宴席上,给刘恭卖个面子,倒也不是难事。
“刘别驾,请坐。”
阴乂抬手,刘恭便坐了下来。
刚落座,侍女便端来一盏葡萄酿,血红色的酒液摇晃着,在杯中散发出细碎光晕,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金琉璃站在刘恭身后半步,脸上虽是温和的表情,但她依旧保持着警惕。
“刘别驾,不知阁下表字为何?”阴乂率先开口。
“慎谨。”
“好字,好字,谨言慎行,取此二字,定是别驾之父望子成龙。”
阴乂说着,举起了酒盏。
两人隔空碰杯。
在座的宾客们,也纷纷举起酒杯,乐手弹起琵琶,舞姬在主厅外起舞,亭下悬挂纸灯笼,将她们映得如玛瑙般,皮肤晶莹剔透,仿佛吹弹可破。
“刘别驾自长安而来,到河西这风沙之地,想必甚是不适。就是不知,别驾在肃州待得可好?”阴乂问道。
刘恭对答:“承蒙节度使的安排,一切都算是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