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刘恭没法坐视这一切。
王崇忠会死。
米明照......按阴乂所言,米明照与石尼殷子,还有祆神庙里的众多粟特人,都要一并去死。
让那个帮自己写公文,还叮嘱自己小心的粟特小神官去死?
“刘别驾,你可有听本官说话?”
阴乂一句话,将刘恭从思绪中拉出。
望着他那张脸,带着世家子弟的骄傲,还有对刘恭摸大腿行为的不屑,仿佛胜券在握,一切都尽在他手中。刘恭若是不从,他似乎也有办法。
兵权。
只要兵权在手,便可以是真节度、真皇帝?
这句话在刘恭耳边回荡着。
于是,刘恭做出了抉择。
“某有一事相告,请刺史靠近些。”
刘恭依旧坐在原地,神色没有任何变化,唯有一丝潮红,在阴乂眼里,便是被他给煽动了。
阴乂戏谑地走上前,眼神还落在刘恭手上,看着那石榴裙下的动作,心中虽是鄙夷,但嘴中还说:“别驾之字真是恰当,慎谨,慎谨,在这河西之地,不论是做人,还是说话做事,都讲究一个谨言慎行......”
话音未落,刘恭猛地暴起,亮出手中匕首,直扑阴乂而去。
“嗤!”
刹那间,一声脆响传出。
锋锐的匕首,扎进了阴乂的眼窝。
鲜血顺着刀刃蜿蜒而下。
那身华丽的圆领袍被染红。
甚至,他脸上的笑容还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