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,着实是长袖善舞。
也怪不得石尼殷子偏爱,还想让她接任萨宝一职。
只是,这么好的女孩,去祆神庙里沟通神意,确实是暴殄天物,刘恭光是想到那些腥膻胡商,便觉得有些受不了。
“遮斤阿伯,您好好思量一番。”
米明照退了半步。
她没有继续逼问,而是给石遮斤留下了时间,让他好好思考。
转过身去,米明照挽住刘恭胳膊,带着刘恭走开。她指尖那股温润的感觉,仿佛玛瑙般,引着刘恭走向了别处。
走了没几步,刘恭便问:“石群头与令堂,是何关系?”
“石遮斤是小女阿娘的亲兄长。”米明照答道。
这下说得通了。
刘恭抚摸着下巴。
怪不得拿着串珠,就能直接进入祆神庙,门口护卫也不敢阻拦,原来还有这兄妹关系。
“官爷莫要奇怪,粟特人远离故土,只得以此办法,抱团取暖。沙州粟特皆姓康,瓜州粟特多以曹为姓。我等肃州粟特,多以石为姓,便是随了石国来的老祖母。粟特与中原人不同,不知其父者,便随母姓,世代如此。”
“倒是有理。”刘恭很认可米明照所说的抱团取暖。
但他又发现了新的问题:“那你为何不随石姓,反倒姓米?依本官来看,你也该是不知其父者吧。”
“官爷说笑了。”
米明照说:“小女虽未曾见过父亲,但阿娘曾说,小女确实是有过一位好父亲的。彼时阿娘还未领萨宝之职,只是寻常粟特女子。”
之后,米明照并未说下去。
见米明照不愿说,刘恭心里也清楚了个大概。
看来又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。
就是那位姓米的粟特男子,着实是憋屈,被这粟特习俗所害,爱侣成了负责沟通神意的萨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