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”他毫不犹豫,嘶声下令,同时身形化作一道黑烟,朝着远处雨幕疯狂遁去,竟是连手下都不管了。
其余幽冥教徒见首领重伤逃遁,早已胆寒,闻言更是作鸟兽散,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。
“哪里走!”白灵儿娇叱,剑光如虹,瞬间追上两名逃得慢的幽冥教徒,月华过处,两人惨叫毙命。阿蛮、秦刚以及雷霄宗修士也纷纷出手,又留下了三四名敌人。但大部分幽冥教徒,尤其是那三名金丹中期的,已然逃入雨幕深处,消失不见。
秦越没有追。他身形晃了晃,以枯枝杵地,才勉强站稳。方才一指,几乎抽空了他恢复不多的灵力,强行催动建木灵根震慑冯戾,更是让他神魂刺痛。此刻强敌退去,松懈下来,伤势与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。
“秦师弟!”白灵儿瞬间出现在他身边,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入手处一片冰凉,才发现他衣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。月华灵力毫不犹豫地渡入秦越体内,为他稳住伤势。
“我没事……师姐,你们……”秦越喘息着,看向白灵儿苍白却难掩激动的脸,又看向互相搀扶着走来的阿蛮和秦刚。阿蛮胸前伤口狰狞,但已止血,秦刚断臂处也被简单包扎,两人虽然狼狈,但眼中都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“我们没事!多亏了白师姐,还有雷霄宗的道友!”阿蛮咧嘴笑道,尽管扯动伤口让他龇牙咧嘴。
秦刚也重重点头,看向秦越的目光充满了崇敬与感激。方才秦越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一指,深深震撼了他。
这时,那名雷霄宗的持锏中年修士也在门人搀扶下走了过来,对着秦越深深一揖:“雷霄宗外门长老赵元雷,代我雷霄宗分塔上下,多谢道友救命大恩!敢问道友高姓大名,仙乡何处?此恩我雷霄宗必不敢忘!”
秦越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多礼:“散修秦越,与贵宗也算有些渊源。赵长老,此地不是说话之所,幽冥教虽退,但未必不会卷土重来。贵宗塔内……”
赵元雷神色一凛,连忙道:“秦道友所言极是!塔内阵法核心受损,需立即修复!诸位道友快快随我入塔!李师弟,立刻开启塔内所有防护,检查伤亡,修复阵法!王师弟,带人清扫战场,加强警戒!”
雷霄宗弟子轰然应诺,迅速行动起来。赵元雷亲自引着秦越四人,进入高塔。塔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,第一层大厅内此刻一片狼藉,显然经历了一番战斗,有七八名雷霄宗弟子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,还有十几人带伤。看到赵元雷等人进来,尤其是看到秦越这个陌生的救命恩人,众人目光复杂,有感激,有悲痛,有警惕,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秦道友,诸位,请随我来静室稍歇,疗伤要紧。待赵某处理完紧急事务,再来详谈。”赵元雷将秦越四人引入塔内一间相对完好的静室,吩咐弟子送来丹药清水,便匆匆离去,处理善后。
静室内,只剩下秦越四人。气氛一时有些沉默,只有外面传来的雷雨声和隐约的呼喝声。
“秦师弟,你……”白灵儿看着秦越苍白如纸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她有太多疑问。秦越怎么找到这里的?那神乎其神的时空之力是什么?那截枯枝又是何物?他伤势如何?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秦越服下白灵儿递来的疗伤丹药,感受着药力化开,舒缓着体内的剧痛,才缓缓开口,将地宫崩塌后,自己被卷入空间裂缝,误入隐庐,得老黄所救,疗伤,培育建木灵根,最终借灵根之力开辟通道返回的经过,简略说了一遍。其中隐去了一些关于天书碎片、星钥核心、老黄具体身份等关键信息,只说是得了一位隐世前辈相助。
饶是如此,白灵儿三人也听得心驰神摇,惊险处不禁捏一把汗。尤其是听到秦越为返回,冒险拨动时空夹缝,更是后怕不已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秦师弟,苦了你了。”白灵儿轻声道,眼中闪过心疼。她能想象秦越独自在时空夹缝中挣扎求生的艰难。
“俺就知道秦师兄你福大命大!”阿蛮憨笑道。
秦刚也用力点头。
“你们呢?如何脱险?又怎会在此地与幽冥教冲突?”秦越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