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雷霆轰鸣,没有月华清辉,没有星辰异象。只是简简单单、平平无奇的一指。指尖,甚至没有丝毫光芒。
然而,就在他指尖即将与触手接触的刹那——
“定。”
一个平淡、轻微,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、言出法随意味的字眼,自秦越口中吐出。
刹那间,以秦越指尖为中心,方圆三丈内的空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强行“抚平”、“固定”!那疯狂抽落、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触手,如同陷入了最粘稠、最坚韧的琥珀,速度骤降,最终僵停在秦越头顶尺许,再难寸进!触手上那些幽绿的眼珠,疯狂转动,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,却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束缚!甚至连触手表面流淌的污秽粘液、散发的腥臭气息,都被定格!
时空凝滞?不,比那时更加玄奥!这是以自身对“理”的浅层理解与“天书”碎片为引,强行、暂时地,在这一小片区域内,修改、强调了“空间稳固”、“能量迟滞”的“道理”!代价是秦越本就脆弱的神魂,如同被瞬间抽空,眼前一黑,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,其中夹杂着细碎的金色光点——那是过度引动天书碎片、燃烧神魂本源的迹象!施展此等逆天手段,绝非他现阶段所能承受。
但这瞬间的停滞,已为他和同伴,争取到了唯一的生机!
“就是现在!攻击它眼睛!或者,逃!”秦越嘶哑的声音带着鲜血,艰难吼道。他维持这“定”字诀,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神魂剧痛欲裂,身体更因透支而开始崩溃。
白灵儿最先反应过来,虽然不明白秦越如何做到,但机不可失!她强忍伤痛,眼中闪过决绝,体内月华灵力疯狂涌入“幽荧”,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冷光辉,隐隐有月宫虚影浮现!她娇叱一声,人随剑走,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月白光华,直刺那被定住的触手上,最中央、最大的一只幽绿眼珠!
“月华——天心!”
同一时间,阿蛮和秦刚也怒吼着,爆发出最后的力量。阿蛮巨斧脱手,如同旋风般斩向另一只眼珠。秦刚独臂掷出单钩,直取触手与岔路连接的根部。
“噗!噗!咔嚓!”
月华剑气率先刺入最大的眼珠,剑光爆发,将那只幽绿眼珠瞬间刺爆,污秽的浆液四溅!紧接着,巨斧斩爆另一只稍小的眼珠,单钩也在触手根部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,暗红污血喷涌。
“嗷——!!!”
触手遭受重创,发出惊天动地的、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咆哮!其内部蕴藏的、属于元婴级怪物的恐怖力量轰然爆发,强行冲击着秦越以“天书”碎片勉强维持的、脆弱的“定”字领域!
“咔嚓……”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,在秦越灵魂深处响起。那无形的束缚被触手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剧痛刺激下的疯狂挣扎,硬生生撑破!
秦越如遭雷击,七窍同时喷血,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,重重砸在岩壁上,又滑落在地,彻底昏死过去,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,眉心那道金光也瞬间黯淡、隐去。强行引动“天书”碎片本源之力,已严重伤及他的道基与神魂。
触手虽然挣脱束缚,但接连遭受重创(尤其是眼睛),也陷入短暂的混乱与剧痛,疯狂地拍打、横扫四周岩壁,将石厅破坏得一片狼藉,一时间竟未能立刻追击。
“走!”白灵儿毫不犹豫,强忍体内翻腾的气血与灵力反噬,冲到秦越身边,一把将他背起,对阿蛮秦刚嘶声道,“进左边那条岔路!快!”
她方才已瞥见,石厅左侧还有一条之前未被注意的、更狭窄隐蔽的岔路,不知通向何方,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,先逃离这怪物视线再说!
阿蛮和秦刚也知形势危急,捡起兵刃,强撑着跟上白灵儿,一头扎进那条狭窄岔路。岔路内更加阴暗潮湿,仅容一人通过,曲折向下,不知通向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