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等老朋友赴约,“比我预想的慢了一点。”
白灵儿愣住了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这里是这条地下河的必经之路。”老者说,“我掉下来的时候就猜到你们会顺着河走,所以提前到这里等着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支流?”
“因为我放了那颗头骨。”老者咧嘴一笑,“那是我的‘信使’。我让它去接你们。”
秦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:“那颗头骨是你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老者说,“我在这里待了一百多年,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。那些死在‘碎镜’里的人,他们的遗骸会被水流冲到这里,我把它们收集起来,挑一些还能用的,刻上符文,做成‘信使’。它们能在水中自由移动,帮我探路,也能帮我传递信息。”
“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分开?”白灵儿问。
“分开是必然的。”老者说,“那片空间崩塌的时候,谁也控制不了落点。但我有办法找到你们——只要你们还活着,还在这条地下河的流域内。”
他顿了顿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“不过我没想到,你们真的打碎了那块‘碎镜’。”
“这不是你提议的吗?”阿蛮不解。
“是我提议的。”老者点头,“但我没想到你们能做到。那一拳——是你打的吧?”他转向白灵儿的方向。
白灵儿点头:“是我。”
“你的直觉很准。”老者说,“很少有人能第一次就找到‘碎镜’的频率。大多数人试了几十次都不一定能成功,有些人甚至一辈子都找不到感觉。”
“我只是运气好。”白灵儿说。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老者从石柱上跳下来,稳稳落在水潭边,溅起一片水花,“好了,闲话少说。我在这里等你们,不只是为了叙旧。”
“你想带我们去哪儿?”秦刚问。
“真正的出口。”老者说,“不是离开这座‘观察站’的出口——那种出口不存在。我说的是,通往‘寂静王座’的入口。”
白灵儿心头一震:“你不是说那是陷阱吗?”
“对别人来说是陷阱。”老者说,“但对你们来说,也许是唯一的生路。”